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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操热”中关注曹植墓(执柯 夏正超)
2010-5-8 18:21:25 编辑:文化部落 阅读:1528

             〇、“曹操墓”受热议,曹植墓何可期?

                   “曹操墓热”波及聊城
   
    2009年岁末,河南省文物局在北京宣布:安阳县抢救性发掘的一座东汉大墓获得重大考古发现,经权威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根据古资料现场考证研究,认定这就是文献记载中的“曹操高陵”。这一消息,一时引起公众、媒体和学术界热议。
    有关“曹操墓”的消息,甚至吸引了海外媒体。据报道,韩国著名小说家李文烈翻译的中国古典文学名著《三国志》,多年来在韩国畅销不衰,“曹操墓”被发现的消息,在韩国又引发了新的“曹操热”。与此同时,美、英、法、加、伊朗等国的逾200家媒体,也对此消息给予了关注。
    议论的“热浪”,自然会波及位于我市东阿县鱼山乡的曹植墓。
    消息传出不久,就有专家称:曹操的儿子曹植之墓,早在1951年就已经得到发掘,并受到学界的公认。那次发掘,相比之下明显可靠。
    随后,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李梅田撰文提议,可以找到曹植遗骨,用DNA比对的方法来鉴定安阳“曹操墓”的墓主身份。
    关注者的目光,随之集中到曹植遗骨上。当人们获悉聊城地区当时属前“平原省”管辖,“平原省”撤销后,曹植尸骨下落不明、“辨骨认亲”已不可能时,难免唏嘘不已。
    在网络上,网友们的关注目光也延伸到聊城。比如百度网站的“曹操吧”,就有一些吧友建议:鉴别安阳“曹操墓”真伪,分析比对曹植墓很有意义。
    东阿县文化局副局长杨新告诉记者:元旦短假期间,虽然天气寒冷,但鱼山曹植墓风景区游人不减往年。至于是不是受到了“曹操墓”消息的带动,尚需谨慎断定。但据了解,已经有一些媒体和关注者赶来聊城市和东阿县“访古”。
   
               我市应有何等作为?
   
    对“曹操墓”消息引发的热潮应该保持冷静、坚持客观;但聊城也应从中受到启发,围绕曹植墓做好准备、搞好进一步的规划。——采访中,被访者不约而同地表达了这样的观点。
    对于围绕曹植墓应该有怎样的作为,被访者们的意见可以集中为两点:
    一是着眼弘扬传统文化和地方文化,以此为带动,通过多种渠道传播相关知识。“像三国历史、《三国演义》、建安文学、曹氏家族知识等等,都可能从最近的报道中引发关注,并吸引关注者登堂入室,培养起对文学、历史、地方史方面的兴趣;同时也能增强聊城人的自豪感和热爱家乡之情。”语文教师任宁明这样说。
 二是着眼旅游开发,促进鱼山曹植墓风景区乃至东阿县、聊城市的旅游。始建于魏太和七年(233年)的曹植墓,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底蕴深厚。梵呗寺是中国汉传佛教音乐的发源地,地位尊崇。而曹植又是“改梵为秦” 的中国化佛曲——梵呗之音的创始者。仅从这些亮点,就能知道鱼山曹植墓风景区开发潜力之深厚。如果辅以阿胶博览游、黄河文化游、喜鹊吉祥文化游,更进一步与我市及周边地区名胜古迹搞好联合,前景应该比较乐观。
 
                一、“借力说”面面观

               借曹操墓之热,适度为宜
      
    现实,有时会出现一些惊人的巧合。明天,2010年1月11日,也就是农历十一月二十八,是三国著名诗人、东阿王曹植辞世1777周年的日子。仿佛是专门为了纪念这一天,此前,“曹操墓被发现”的消息让不少人对曹植墓投来关切的目光,鱼山曹植墓景区也刚刚被命名为国家AA级旅游景区。恰在此时,借“曹操热”扩大曹植墓影响的“借力”观点,也成为一种渐强的声音。
    曹植一生不同凡俗、率性倜傥,按情理,功利性很强的什么“热”之类,不该惊扰他的宁静。然而,妥借外力,让曹植的品格影响更多人、让曹植的才情熏染更多人,延续文脉、保护地方文化传承链不断裂,进而提升地方形象、泽被一方,也是人们在乎情理之中的一种心愿。
    “仅从曹植身上看,就有多少具有强大传播力的元素?《七步诗》以同胞之情感动天下,《洛神赋》以浪漫主义享誉文坛,梵呗沟通佛学和音乐,遗址牵出历史和文化……这还都是具有世界影响的啊!”1月8日,记者去东阿采访,在客车上恰好遇到来自江苏、去拜谒曹植墓的辛顺声先生。年届花甲的辛顺声先生堪称“曹植迷”,跟国外一些关注曹植的人都有联系。他觉得“曹操热”只是一种偶发因素,而对曹植的研究以及相关文化的发掘,却是应该积极进行的一种长期行为。
    在百度“曹植吧”,有志于做鱼山守陵人的广西吧友“有鱼”认为:聊城应该充分重视有关曹植的历史文化财富,本土的人要保持好对家乡的骄傲、关怀和热爱。能立竿见影、带来实质性利益的事应该重视,具有长远意义的事情更不能忽视。对目前“曹操热”的影响,不能跟风炒作,但适度利用是应该的。
      
               做曹植墓文章,真实为本
   
    “我们的‘底气’,在于曹植墓的真实性。曹植墓早在1951年就已经发掘,并得到学界的公认。有了这一点,开发利用等事情就有了根基。”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刚过弱冠之年的刘玉新因为从事文物管理工作,开始接触曹植研究,从此倾情近三十年。如今已是东阿县文物管理所所长、文史研究员的他,在听到安阳传来的消息时很震惊,但觉得也在意料之中。“这种形势,对扩大曹植墓的关注度、知名度、影响度都很有利。做好曹植墓的文章,无论是保护、研究,还是开发利用、带动旅游等,应该注重相辅相成,用真实说话。”
    据刘所长介绍,自1951年发掘以来,尤其是改革开放以后,曹植墓的保护研究与开发利用,越来越受重视,这一宝贵的文化遗产,生机日益焕发。
    近年,东阿县兴建了三国文化为主题的曹植公园,在其中建起了子建祠。对鱼山曹植墓景区,东阿县“做足鱼山曹植文化、佛乐文化”,“将鱼山纳入到黄河文化、佛教文化、三国文化的大格局中进行定位、规划”,努力打造以曹植为代表的梵呗文化,将其作为该县“四张特色文化名片”之一。在刚刚结束的人大、政协“两会”上,该县《政府工作报告》又确定:作为2010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和工作重点,要加快“四大主题”景观片区的开发建设,与曹植文化相关的鱼山风景区、洛神湖一期和二期工程都被列入其中。同时,该县还计划做好鱼山3A级景区的申报工作。
     据悉,该县文化旅游部门正在调整鱼山曹植墓旅游景区开发规划。这项工作,是不是受了眼下“曹操热”的影响不得而知,但让有关曹植的文化遗产得到应有的重视、焕发出更大的生机,却值得人们期待。

             二、 “DNA论”可以休矣


              “DNA之路”,头一步就迈错了
   
    “曹操热”一起,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李梅田提出,可以用曹植遗骨通过DNA比对来鉴定“曹操”真伪。安徽亳州方面随后表示,愿意从曹操宗族墓群中“奉献”一个陵墓做DNA鉴定。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孙新民也在去年12月31日称:DNA技术是考古学研究的一个新兴领域,“曹操墓”出土男性人骨标本DNA鉴定必须找到曹操后裔。
    DNA可是“高科技”,这种既新又洋的名词,在迅速“击中”不少人的同时,似乎还给他们指出了一条“希望之路”。于是乎,不假思索跟着走上这条路的人,可谓“蜂拥而至”。一旦上了路,他们却很快发现此路不通:想找曹植遗骨,却已下落不明;何况还有专家说,遗骨不能乱动。人骨鉴定专家王明辉就曾说,DNA鉴定不谨慎,就会对遗骨造成损毁。而要想找到曹操后人,谈何容易?担任湖南省甲骨文学会副秘书长等职的黄守愚就认为,由于现存家谱对元代以上的记载大都不可信,所以曹操后人真伪难辨。令人无语的是,争论尚无结果,曹姓“认亲”者倒是冒出不少。
    围绕DNA技术介入考古,也引起了争论:不少人认为,考古应该“与时俱进”,尽早用上DNA鉴定。反对者则说,考古DNA技术刚刚起步,对此还应持谨慎态度。
    再往前走一步,真正的内行一发出“DNA鉴定不能完全判定曹操真伪”的声音,无论是赞同者还是反对者都突然一脸尴尬:因为,他们此前“追踪DNA”,根本就没想这办法“行不行”;由于对DNA鉴定缺乏最起码的了解,从大前提上就错了。这位让大家醒悟过来的是中国医科大学法医物证学教研室主任丁梅。丁教授告诉大家一个在内行看来属于常识的道理:目前考古常用的线粒体DNA检测办法,难以鉴定父子关系。于是网络上便有人调侃:“忙了半天争了半天,原来头一步就迈错了!”
      
              辨真假,舍“DNA鉴定”另有他途
      
    “DNA鉴定只是考古研究的手段之一,这条路走不通,还有别的希望,”谈到一些人在“DNA之路”走不通之后的绝望情绪,东阿县文物管理所所长、文史研究员刘玉新很沉着,“结合考古证据、文献,如当时礼俗、墓的形制、出土器物等等,不是孤立地而是联系地进行考证、推论,不是无路可走。”
    刘玉新举例说,比如将疑似的“曹操墓”与曹植墓进行比对,透过曹植墓去看“曹操墓”,就会有不少发现。与多数墓室坐北朝南不同,曹植墓墓室是坐东朝西;而疑似的“曹操墓”墓室也不同寻常,是坐西朝东。
    至于曹植墓为什么坐东朝西,刘玉新说答案很明确。曹植葬在鱼山,但他任东阿王时的“地望”,是今天的阳谷县阿城镇。其墓室坐东朝西,寄寓的是面对封土、臣民之意;同时,曹氏家族的“根据地”邺城,也几乎是在鱼山的正西方,所以其中还含有遥望邺城的心愿。
 刘玉新说,按照类似这样的思维,对“曹操墓”为何坐西朝东等问题追问下去,是很有意义的。
 
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 三、曹植的聊城足迹

  当“曹操热”波及曹植墓之时,聊城人对曹植的关注度明显提高。通过文物研究专业人士,人们才知道,曹植在聊城大地上留下过不少足迹。

                     生于朝城

  “曹植既然出生于初平三年,那么这时正值曹操及其家眷居住在东武阳之际。……东武阳,即今山东省莘县朝城。”也许是命运的安排,东阿县文物管理所所长、文史研究员刘玉新,自从二十多岁起,就将自己的青春与曹植研究捆绑在了一起。近三十年的潜心研究,使他在沉静之中不断有所发现。确认曹植出生于朝城这一成果,就被我市著名文史研究员陈昆麟先生评价为“解决了曹植研究专家没有涉及或者没有定论的问题”。
  刘玉新的理由是,“曹操于初平二年为东郡太守,治所在东武阳。后为兖州牧,至初平四年春,才移军居鄄城”;因为家眷随军,所以在这段时间内出生的曹植,生地当为东武阳。当然,他的研究不像报道中这样简单,结论背后有丰富的史料支撑。“聊城人应该了解一下‘东武阳”’刘玉新说,“东武阳故城位于莘县十八里铺西段屯村西北,又叫西段屯遗址,还是聊城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呢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    受封阿城

  “曹植任东阿王时的地望,不是今天的东阿县城铜城镇,而是地处阳谷县城东北五十余华里的阿城镇。”这些在刘玉新看来属于常识的介绍,很多人,即便是聊城人听到,也会恍然大悟般地说,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
  当年文物普查时,考古工作者在阿城镇西北约三里处发现了一个大土丘,当地称之为“老城头”、“城岭子”,上存高达丈余的旧城垣。围绕土丘,还有着一些引人人胜的民间传说。土丘被初步鉴定为原始社会晚期的一处氏族村落遗址。业内人士推断,此处也是宋以前的东阿故城,曹植任东阿王时的地望也在这一带。

                     情系鱼山

  鱼山,坐落于东阿县城东南20公里处的黄河北岸,属泰山西来余脉,海拔82.1米,占地1200余亩。因其形似甲鱼,或传古有鱼姑庙于山顶,故名。
  从比较丰富的史料中,我们能想象出当年的鱼山是怎样吸引了曹植。鱼山翠柏郁郁,树荫掩映,颇负盛名,山顶是金碧辉煌的鱼姑庙,山下是一泻千里的滔滔黄河。曹植来到东阿,见到自己封地内有这样一座突兀于平原的小山,十分欣喜,从此便经常登临,流连忘返。
  一个夜晚,徜徉鱼山的曹植,“忽闻空中梵天之响,清雅哀婉,其声动心,独听良久,而侍御皆闻。植深感神理,弥悟法应,乃摹其声节,写为梵呗,撰文制音,传为后式。梵声显世,始于此焉”。这便是曹植创制梵呗音乐的开始。
  据《三国志》载,曹植初见鱼山,就“喟然有终焉之心”,后来终在鱼山八景之一“星落陨石”与羊茂台之间“营为墓”。魏太和六年(232年),曹植辞世。次年,其后人遵嘱将其归葬鱼山。《东阿县志·古迹志》记载了这一事实:“魏东阿王曹子建每登鱼山,有终焉之志。后徙王陈,薨。其子志。遵治命,反葬于阿,即山为坟。”
 “建安文学的杰出代表,抱负远大、才高八斗的曹植,与聊城机缘很深。”聊城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孙振春说,“这是聊城的幸运,更是值得珍惜的一笔文化财富。”
 
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、曹植墓今昔


    三国魏青龙元年(233年),曹植归葬鱼山。一千七百多年的风雨沧桑间,这座不事张扬的墓,静置羊茂台一侧。围绕它,官方和民间却演绎出了跌宕起伏的保护史。
      
                 在史料中发现“官方重视”
      
    清道光《东阿县志》,东阿县文物管理所所长刘玉新提供的《曹植与曹植墓》《曹植散论》《三曹轶事》,山东省大众文学学会副会长、国家一级作家张维芳撰写的《历史的见证——忆曹植墓砖铭的发现经过》等,是记者掌握的有限资料。从其中的记载或叙述中,能寻见曹植墓断续的“历史”。
    对于鱼山曹植墓的建造,《东阿县志》卷四的《古迹志》记载比较明确:魏青龙元年(233年),“其子志,遵治命,反葬于阿,即山为坟。”
    三百多年过去,北朝时期,“兆茔崩沦”。北齐皇建年间(560年),曹植十一世孙曹永洛奏请孝昭帝恩准,在鱼山“兴复灵庙”,“雕镂真容”。记载这些史实的,是隋开皇十三年(593年)所立的曹植墓神道碑《碑铭》。这幢碑,今已建碑楼保护。再从《东阿县志》中寻到记载,已是元明之际:“元时以王为东阿城隍,后令宫钦改正其讹,别祠王于邑城。其后城迁祠废。明隆庆间,县令田乐建祠于墓下,有屋三楹,未设庙貌。”当时的古建筑,今已不存,遗留的传碑、诗碑等,愈显珍贵。再往后,就是清代的诗碑、重修碑楼记和民国时期的墓碑了。
    时至1951年,原平原省文物部门对该墓进行了发掘。这堪称曹植墓保护史中的一次重大行动。1977年,当时主持东阿县委宣传部工作的张维芳带领人员考察,在墓室前墓壁上发现了一块记述曹植墓修建过程的铭砖。铭砖的重要价值在于,它从此确证了曹植墓的真实性。
    改革开放后,曹植墓的保护力度明显加大:1981年和1986年,省和国家先后拨款维修曹植墓。1991年,东阿县曹植墓保护开发领导小组成立。1993年,东阿县优化了曹植墓周围环境,修建了陵园、陵门、隋碑楼、纪念馆。1992年和1996年,曹植墓先后被列为省级、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2001年和2006年,东阿县先后举办了曹植国际学术研讨会、中国鱼山梵呗文化节。今年,正着力做好鱼山曹植墓景区3A级的申报工作。

                  在传说中感受“民间崇敬”
      
    众所周知,元末明初的天灾人祸让鲁西一带几成荒野。明朝大移民后,由于文脉信息传递受阻,许多史实在民间变得扑朔迷离。像在聊城留下踪迹的孟尝君、曹植等,其姓名都紧密附着在与他们当年活动相关的遗迹上,几乎化为一个“地名”。曹植墓,就被当地百姓亲切地称为“曹子建”。
    围绕“曹子建”,有许多传说流传至今:“破开曹子建,富了九州十府一百单八县”的民谚,让人充满敬畏;《曹植放灾粮》《曹植捉贼》《私访除恶》《曹植显灵退日军》等故事,使曹植成为“保护神”形象。像鱼山村房义训老人在文革期间看墓护碑的事迹,更能显出人们对曹植延至当代的崇敬之情。
    在我国文史“银河”中,一腔抱负、才高八斗的曹植,不过是一颗星斗。在历史文物“宝藏”中,不事张扬的曹植墓不过是一丝光亮。然而,曹植和曹植墓永远会以独具的神采,吸引着有共鸣的人们。这,是其不会泯灭的深远意义。
 

 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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